現在的人們有口福,哪天想吃甜白酒,只要到超市里轉一趟就OK了,非常方便。若是再往后倒退個二三十年也不稀奇,因為那時候在昆明的大街小巷經常能遇到挑著甜白酒吆喝的外地人,只需花上幾角錢便可一解饞癆,還能順便跟人家多要點湯水。但要是退回到物質匱乏的年代,那就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老昆明人家里普遍都有做甜白酒的習慣,條件好且又有“心腸”的一年做好幾回也不奇怪,不過大多數人家基本上一年只做一次,時間差不多都“定”在年前十來天左右。因為那時做出來的甜白酒剛好能趕在過年用,可用來打發那些一天到晚都餓癆兮兮的小孩子,或者是招呼上門做客的親朋好友。
甜白酒做得講究的會用瓦盆(亦即土盆)當容器,但如我母親那樣圖方便省事拿了菜盆來替代的也不在少數。母親工作忙,根本沒有心思做甜白酒,以至于經常都做得不怎么成功(不是發霉就是半生不熟,常常不得不忍痛倒掉)。后來聽她總結經驗,總喜歡把“責任”歸咎于當時家里沒有瓦盆的身上。
印象里原來住在西壩的二舅媽最喜歡也最會做甜白酒,每年要做七八次。她不僅有一套專門的工具(諸如瓦盆、專用毛巾麻袋布、壓餅等),且做起甜白酒來也是得心應手,很有經驗。她知道如何調節溫度,甚至還能用鼻子精確地聞出甜白酒的生熟程度。我那時有事沒事就喜歡往舅媽家里跑,想來大半是受了甜白酒的誘惑。
生吃甜白酒是姐姐的最愛,而我則喜歡吃甜白酒煮雞蛋。當然,要是再有兩小砣紅糖的話就更合口味了,感覺跟吃肉似的特別“板扎”。只可惜這些都已然成了記憶中的味道,現在的舌頭已然沒有那陣“敏感”了,不論甜白酒怎么變著花樣的做,也吃不出當年那種甜美的滋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