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烈日炎炎、草木蔥蘢的7月,《華夏酒報》記者與國際葡萄酒與烈酒作家和記者協會成員踏上了這片又A又颯的風土。
蓬勃發展的寧夏產區
“以特色發展為目標,讓葡萄酒、枸杞產業更‘紅火’”。

7月下旬,中國共產黨寧夏回族自治區第十二屆委員會第十一次全體會議在銀川舉行。會議指出,要充分發揮得天獨厚的資源優勢,集中力量把葡萄酒、奶牛產業打造成千億級產業。
按規劃,到2022年,寧夏釀酒葡萄基地總規模將達到60萬畝左右,年產優質葡萄酒15萬噸(約2億瓶),實現綜合產值500億元以上;到“十四五”末,寧夏產區要力爭釀酒葡萄基地總規模達到百萬畝,年產優質葡萄酒23萬噸(3億瓶)以上,實現綜合產值1000億元。
兩天后,銀川市人民政府網站上發布《銀川市葡萄酒產業發展服務中心2020年上半年工作總結》。據統計,2020年上半年,銀川市新增釀酒葡萄種植面積13600畝,完成全年計劃任務的227%,超額完成全年任務。
同時,提質增效類包括高標準葡萄基地建設、釀酒葡萄小品種試驗示范、釀酒技術提升、酒莊精品民宿提升改造、酒莊為提質增效而進行的新建、改建、擴建及設備采購等14個項目。
這一系列數字的背后,我們深刻感受到了寧夏葡萄酒產區的蓬勃發展。
得益于得天獨厚的氣候條件和風土特征,賀蘭山東麓具有日照充足、土壤透氣性好、富含礦物質、晝夜溫差大、降水量少等特點,被廣泛認為是世界上最好的釀酒葡萄種植地和優質葡萄酒釀造地之一。
加上近些年外交部的推介,政府的扶持,國際上不斷斬獲大獎,葡萄酒大師相繼造訪,國外酒業巨頭建莊,寧夏引起了國際葡萄酒界的廣泛關注。
今年上半年,一篇題為《Ningxia,a rising star of world's wine map(寧夏——世界葡萄酒版圖上崛起的“新星”)》的英文稿件通過新華社新聞信息中心向全球發布。
據悉,該文章以七種語言同時在歐美地區和亞太地區的九個國家發布,被當地主流媒體、門戶網站及重點資訊網站廣泛轉載。
文章中稱,目前,寧夏擁有占地3.8萬公頃的釀酒葡萄種植基地,每年生產約1.2億瓶葡萄酒,已成為中國最大的集中連片產區。到2019年年底,已建成92家葡萄酒廠,并且仍有119家在建。寧夏葡萄酒已出口到20多個國家和地區,包括法國、加拿大和澳大利亞等。
據統計,寧夏葡萄酒近年來已榮獲了700多項國際大獎。只要有賀蘭山東麓產區的葡萄酒參賽,其獲獎總數均占中國葡萄酒獲獎總數的60%以上。用“世界葡萄酒版圖上崛起的新星”來形容寧夏產區的確恰如其分。
在走訪中,《華夏酒報》記者了解到,從今年一季度復工復產以來,寧夏批復新(擴)建酒莊6個,“寧夏賀蘭山東麓葡萄酒產業關鍵技術研究與示范”項目還獲得科技部立項支持。該項目總經費2760萬元,其中國家重點專項支持2645萬元。不僅如此,產區還通過直播賦能,助推賀蘭山東麓葡萄酒產業創新營銷模式,打造“賀蘭山東麓葡萄酒網紅直播基地”,以直播帶貨助力葡萄酒企業轉型升級。
顯然,葡萄酒產業已成為寧夏擴大開放、調整結構、轉型發展、促農增收的重要產業。
“就寧夏產區本身而言,做其他的經濟發展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困難。但農業是寧夏一個非常重要的產業支柱。葡萄酒作為農業的深加工,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產業選擇方向。畢竟,這個產業擁有高附加值,不僅有利于當地政府的招商引資和持續的新舊動能轉化,而且容易形成產業集群的規模效益。”和君咨詢高級合伙人、酒水事業部總經理李振江在接受《華夏酒報》記者采訪時表示。
“接地氣”的產區風格
在8天的走訪中,記者與團隊共走訪了17家大大小小的葡萄酒莊。有10萬畝有機葡萄園的賀蘭神、有“釀一杯中國風土的好葡萄酒”的西鴿,還有擁有“百年老藤”的賀東莊園,更有追求“生物動力法”的銀色高地,把酒莊當成自己家的迦南美地,以及雕梁畫棟、青磚灰瓦的藍塞酒莊等。
有意思的是,這些酒莊大部分的建筑風格偏中式,或者現代。其中,兩家酒莊莊主是建筑師的科班出身,四家酒莊莊主有葡萄種植及釀造背景,甚至不少莊主是寧夏本地人。更值得關注的是,酒莊啟用的釀酒師幾乎都是中國人,年齡普遍年輕,有釀酒學或國外留學的“科班”海歸背景,當然也不乏深耕行業三十載的“前浪”們。
“咱家葡萄采收季一般在什么時候?”
“這個時間不定。每年,我都會到地里去嘗葡萄,天天吃,哪天葡萄的單寧在我嘴里達到成熟的狀態,我就通知酒莊開始采收。”寧夏利思葡萄酒莊有限公司總工程師郭萬柏告訴《華夏酒報》記者:“我們家用桶也和別家不一樣,我都是先釀原酒,再挑桶。”
令《華夏酒報》記者印象深刻的是,大部分酒莊在使用橡木桶時更加的嫻熟與克制。“已經沒有很多年前參觀時遇到較大比例過度或過久地入桶而導致葡萄果味被氧化或壓制的現象了。即使入桶,絕大部分葡萄酒的風味也沒被桶的風味掩蓋,而很多酒選擇不進橡木桶,釀造的更加果味干凈清新易飲。這是件令人高興的事。”國際葡萄酒與烈酒作家和記者協會成員李燕萍對記者表示,這反映出酒莊在追求釀造更精準地反映風土特色的酒。他們非常懂得需視情況混合新舊比例的桶,或法國桶與美國桶的混合、或用不同供應商的橡木桶,來給酒增加想要的復雜度,又不讓桶的風味蓋過葡萄的果味。
“不僅如此,他們釀的酒普遍質量也很不錯,反映了寧夏乃至中國的釀酒技術的專業化與國際化程度在逼近國際水平。”李燕萍說道,這彰顯了寧夏新一代葡萄酒人對中華民族文化的自信與欣賞,不再一味地崇尚西式的城堡與葡萄酒文化。
對此,供職于多家寧夏葡萄酒莊的獨立釀酒師鄧鐘翔告訴《華夏酒報》記者,寧夏葡萄酒產區用30年的時間在走別的葡萄酒生產國幾十年、上百年甚至幾個世紀要走的歷程,注定要有一個學習模仿他人產區的釀造風格甚至是建筑風格,到自主創新,打造自己風格特點的艱辛過程,相當于是建立一個逐漸自信的過程。
“這跟其他產業一模一樣,就像汽車剛進入中國市場,全是進口的。現在大街上跑的基本都是中國生產的進口品牌的汽車,甚至很多自主創新的國產汽車。”鄧鐘翔說,葡萄酒也是如此。一開始葡萄品種也是進口的,苗木都會有一些適應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有的葡萄品種會被凸顯出來,有的就會被淘汰掉。
的確,發展到現在,寧夏產區的“紅”葡萄酒品種如赤霞珠、美樂、馬瑟蘭,甚至是蛇龍珠,都已蜚聲在外。
“寧夏的大部分釀酒葡萄品種所釀葡萄酒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高酒精度和復雜的結構感。”寧夏農林科學院種質資源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李阿波告訴記者,目前寧夏產區的風格標簽在理論和數據分析上還有待研究,本土化的特征、特殊的香氣成分等仍在探索,但不妨礙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