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現在的林勁峰有沒有一絲恐慌的情緒,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現在雙輪酒業的日子一點都不好過。
“要有‘文章來源華夏酒報當別人恐慌的時候我們樂觀,別人樂觀的時候我們恐慌’的心態”是徽酒集團董事長、總裁林勁峰在2013年4月安徽雙輪酒業有限責任公司H9工程(一期)啟動奠基儀式對著企業員工說的,彼時,行業的不利局面剛剛開始抬頭,雙輪酒業也已經感受到了陣陣涼意。不過,已經入主雙輪近四年的深圳盈信集團顯然需要一個大動作來證明自己。
據悉,整個H9工程項目投資規模在5億元,旨在打造一個酒業的“最美生態圈”,但顯然,行至當下,雙輪需要的是在品牌的升級、產品的換代、市場的維系和背后人員的調整、管理的規范上下真功夫。
調整困境
雙輪酒業總裁程劍最終還是選擇了辭職,盡管正式的文件還沒有下發,這位在馬錦華執掌雙輪期間就頗受重用的酒廠老人最終還是避免不了和老廠長一樣的宿命。
有心無力。
應該說,程劍為雙輪的發展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的,在企業改制盈信入主之后,其以職業經理人的身份開始了一場新的拼搏。
來自酒廠市場部的人士向《華夏酒報》記者表示,程劍的離職還是和企業近幾年的業績有關,實際上自2009年企業改制以來,雙輪酒業的銷售額一直沒有起色。
2012年5月,《華夏酒報》記者曾做過一組《高爐家印記》的系列報道,內容顯示雙輪酒業2010年銷售額在7億元左右,2011年銷售額恢復到了10億元上下。
從當時的市場表現來看,改制后的雙輪酒業已經出現了恢復性增長。
但這種增長顯然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緊接著當企業還在改制磨合階段時又遭遇到了整個酒行業的震蕩性調整,產品銷售規模的下滑也就不可避免。
曾經在雙輪工作過多年,現為北京君智揚營銷咨詢機構董事長劉傳飛接受《華夏酒報》記者采訪時表示,雙輪2014年的銷售額在7億元左右。“其實企業的現狀并沒有外界想像中的那么嚴重,值得肯定的是,企業目前的產品結構升級也頗有成效,主導產品和諧年份酒的份額已經到了7成左右。”
不過,自2009年安徽省亳州市渦陽縣政府與深圳盈信創業投資公司簽訂了雙輪酒業國有股權100%轉讓協議并正式掛牌,雙輪酒業由此轉為以民營資本為主體的現代企業后,更多的觀點都認為資本出身的深圳盈信創業投資公司董事長也是徽酒集團董事長、總裁的林勁峰不會長期持續性持有雙輪。
2014年,雙輪酒業也傳出了與洋河股份的“收購緋聞”,盡管沒有最終成行,不過有熟悉人士向《華夏酒報》記者表示,雙方確實有過深入接觸,沒有談妥。除了對收購價格的分歧較大之外,企業的歷史包袱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上述人士表示,改制之后無論是外來資本盈信方面還是以程劍、李展(雙輪酒業副總裁)為代表的企業老人以及當地政府三方都是希望借此完成企業的蝶變,走上發展快車道,然而不可避免的是,由于三方的思路格局和利益維度的不同,期間就產生了這樣那樣的摩擦和沖突。
曾在企業的一次內部會議上,林勁峰曾檢討過企業的一些不足和弊端,在他看來,改制以來,酒廠的變革決心特別是高管們的變革動力不足,驕傲自滿、維持所謂的“穩定和諧”及“同而不和”的傳統思想觀念仍頑固。
更加嚴重的是,對于改制后林推出的一系列變革的舉措在企業落地執行中沒有得到很好的貫徹。
此外,地方政府的過度“關心”和不必要的“支持”也讓盈信方面頗為不滿。
就在2014年洋河和雙輪的“收購風波”后,雙輪變更法人及董事長及成立徽酒集團后,當地政府要求林勁峰回復幾個問題,林就曾公開表示,絕不會出售一股!“不過,有一個觀點我也可以重申一下,徽酒集團目前的注冊地是在渦陽,但我從來沒有承諾永遠留在渦陽。”
“應該說政府方、投資方和企業老人一方,這三方之間的矛盾一直存在,只不過到現在正式激化到不可調和了。程劍和圣剛(曾任安徽雙輪酒業銷售總監)的離職也使得這種矛盾明顯化。”在雙輪工作多年的劉剛(化名)向《華夏酒報》記者表示,在他看來,雙輪骨干人員的陸續離職而企業又沒有合適人員替補,“這可能會使雙輪面臨一個更加嚴峻的困境。”
產品怪圈
林勁峰認為“2015年是徽酒集團成立的元年,更是徽酒集團‘十年戰略規劃’揚帆啟航的第一年。”在他的規劃里,要制定更加科學的品牌成長目標,持續強化高爐家和諧年份酒品牌,推出“中國徽酒”、“健康白酒”等新品,最終實現2018年徽酒集團上市目標。
拋卻上市規劃來看,雙輪還是把重心放到了新產品的運營推廣上,顯然,企業還是寄希望于通過連續的產品推出來占領已經飽和了的市場。
2006年9月,“和諧高爐家酒新品上市暨陳道明代言高爐家酒”發布會在合肥舉行,標志著高爐家酒正式實施品牌提升戰略,通過打造全新的明星產品,全力打造“中國白酒第一家”的品牌戰略企圖。2008年,在已推出三款和諧高爐家酒(40度、46度以及60度高度和諧)的基礎上,雙輪酒業又推出了全新的和諧家酒,賣點則變成了“濃頭醬尾”,品牌內涵則變成了“讓交流成為暖流”,希望借勢和諧社會理念,成長為“真正的高端政商用酒”。
到了2010年,安徽白酒市場新的中高端價格區間正在慢慢成形,100元/瓶~300元/瓶這個被稱為次高端價格的“新陣地”正在慢慢成形。瞅準這一機會,高爐家又連推6年、10年、15年和30年四款年份酒產品,價格區間在158元/瓶~758元/瓶,并提出了“通過提升以產品戰略為核心的系統化和打造以區域突破為核心的樣板市場,實現產品線戰略”的目標。
彼時的程劍可以說對這幾款產品是給予厚望,也從心里想重塑高爐家當年的輝煌。“從市場布局層面講,我們將在短期內著手打造三到五個樣板市場,如合肥、淮南、阜陽、馬鞍山等經濟相對較發達的城市,然后再逐漸輻射到周邊地區。長期的目標,希望能進入安徽高端白酒前兩名。”
事與愿違的是,其年份酒的推出,無論是時間點還是價格區間都沒有競爭力可言,所謂的樣板市場打造也最終成了紙上談兵。
圣剛認為,在2008年之后,由于長期過度關注中低端產品,高爐家酒的產品升級沒有跟上消費升級的步伐。雖然整體的銷售額沒有下降,但是在行業以每年30%的速度高速增長的背景之下,仍然陷入了“被下滑”的尷尬境地。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自普通高爐家產品曾一枝獨秀之外,雙輪在輝煌過后似乎一直沒有一款成功升級的“大單品”,相比較而言,古井的年份原漿、口子的五年口子窖和迎駕貢的金星銀星都是各自的明星產品,而雙輪在單品打造方面無疑是相形見絀。
這也導致企業似乎進入了一個“產品怪圈時代”——一段時間之后,企業都會有新品推出,但幾乎都是虎頭蛇尾、曇花一現,然后是不了了之,這其中除了廠家之外,連在一起的經銷商有時也會深陷其中。
曾有安徽的經銷商向《華夏酒報》記者表示,已經和雙輪企業終止合作一年多了,至今倉庫還有價值400多萬的庫存沒有處理完畢,而之前雙方約定的市場費用廠家也一直沒有予以兌現。
現在看來,雙輪錯失了一個最大的反彈機會期就是改制后的2010年到2012年這段“翻身機會”,在整個行業面臨結構性調整之前,這段珍貴的3年時間,雙輪沒有在產品升級、品牌傳播和模式創新上做出改變,這也使得在大環境不利的當下,整個企業陷入了更加嚴重的斷崖式下滑階段。
戰略迷失
成立徽酒集團可謂是林勁峰的一大創舉,不過,在其他徽酒企業看來,這個“徽酒集團”就是“自己和自己玩,自己樂呵樂呵罷了。”
2015年4月29日,徽酒集團正式掛牌成立,這也意味著雙輪酒業實現了從單一的白酒生產、銷售型企業向集白酒、保健酒、預調雞尾酒和進口酒的多元化酒業集團轉變,徽酒集團給自己定下了到2025年實現百億銷售的宏偉目標。而眼下的2015年,徽酒集團要完成的第一個階段性目標是實現銷售10億元。
對于成立徽酒集團,林勁峰的解釋是響應公司“平臺化、創業化、集團化”的經營策略,把徽酒集團作為一個大家事業發展、創業的平臺,全面釋放酒廠的生產力和生產關系以及發揮各個分公司總經理、合伙人的創業積極性。
在2009年企業改制后,雙輪就喊出了上市的戰略目標,彼時確定的未來5年發展的規劃:爭取5年內進入中國白酒十強,同時成為上市公司,推動企業再上新臺階。現如今,5年時間已過,徽酒內的口子窖和迎駕貢已經成為了白酒A股上市公司,步履蹣跚的高爐家卻漸行漸遠。
“雙輪的致命問題在于對未來的規劃沒有實際性的動作,你光喊一個上市口號沒有多大的實際作用。”在劉剛看來,雙輪在省內的品牌力不弱,但缺少具體規劃設計,具體今年做什么,達到什么效果,2016年在哪些方面做出變化,“傳播手段、客戶策略和網絡布局,這些落地的實際措施,在雙輪身上都看不到。”
毫無疑問,林勁峰就是奔著企業上市目的來的,這沒有什么不妥,但顯然資本出身的盈信還缺乏做實業的能力和毅力。
任何一個企業都會有高潮也會經歷低谷,但只要有向上的勇氣和不懈的努力,企業就會有反擊的機會。對雙輪來說,成立徽酒集團,投入巨資上馬H9工程會給其帶來反擊的機會嗎?(您對本文有何見解,歡迎通過新浪微博@華夏酒報進行討論。)

